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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万智驾量产之后,他转身押注机器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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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想汽车前智驾负责人郎咸朋,正在开启职业生涯的第二次重仓——这一次的标的,是机器人。

在一场近两万字的深度对谈中,郎咸朋罕见地系统性阐述了自己离开智驾赛道、投身机器人创业的完整逻辑。这位曾主导理想汽车AD Max/AD Pro智驾系统从落地到百万辆级量产的灵魂人物,显然不只是换了一条技术赛道,更是要把过去几年在智能驾驶领域验证过的整套量产方法论,移植到一个全新的、远未定型的领域。

从智驾到机器人:一条不被所有人理解的路径

郎咸朋的转身,在圈内引发关注并非只是因为身份转换。过去几年,智能驾驶行业经历了从Demo到量产、从高端选装到标配、从几百台到百万台的三级跳,而郎咸朋正是这一进程的核心操盘手之一。

在理想汽车期间,他主导的智驾方案经历了严重依赖高精地图、到无图化、再到端到端模型上车的关键迭代。尤其是在AD Pro与AD Max双线并进、覆盖不同价位车型的策略下,理想智驾系统每年新增交付量达到数十万台规模,累计交付量已超过百万台,成为国内量产规模最大的智驾系统之一。

这种量级的实战履历,放在当下任何一个智驾团队都是极具分量的资产。然而郎咸朋选择在巅峰时刻离场,投入机器人创业。在外界看来,这并非一次简单的”换赛道”,而是一次方法论的降维迁移——把那些被验证过的、解决复杂工程问题的系统能力,重新投向一个制造能力极度分散、软硬件绑定尚浅的市场。

机器人是”智驾的量产2.0″

郎咸朋在访谈中多次强调一个核心观点:机器人行业当前面临的最大瓶颈不是算法,不是传感器,甚至不是AI大模型,而是量产能力和工程体系

这一点与智驾行业过去十年的经历惊人相似。早期智驾公司热衷于比拼Demo效果,谁的接管次数少、谁的城市覆盖率广、谁是”全国都能开”,便能获得资本与舆论的青睐。但最终真正跑赢周期的,不是那些在特定路段做出炫目效果的技术先锋,而是能把系统性能稳定一致地复现在几十万辆车上的工程团队。

郎咸朋看到的,正是机器人行业即将面临的”量产大考”。当人形机器人从实验室走进工厂、物流中心乃至家庭,单体成本的控制、一致性的保证、供应链的成熟度、数据闭环的效率,这些能力将直接决定一家机器人公司能否从”样机公司”进化为”产品公司”。

换言之,他在智驾领域锤炼出的那种”把技术变成量产”的能力,在当前机器人行业几乎是稀缺品。大多数机器人创业团队仍停留在”做出一台厉害的机器”阶段,真正思考”如何造出一万台、十万台同样厉害的机器”的人寥寥无几。而这正是郎咸朋选择机器人作为第二曲线的根本原因——他要重做一次”百万智驾量产”。

方法论迁移:从数据闭环到供应链重构

在郎咸朋看来,智驾与机器人之间并非割裂的两个行业,而是一条连续的技术光谱。它们同样依赖感知、决策、执行三层的协同,同样需要海量数据驱动模型迭代,同样面临从软件到硬件的深度耦合问题。

智能驾驶过去几年积累的经验,自动数据采集与挖掘、仿真测试体系、端到端模型部署、车规级供应链管理……几乎所有核心能力都可以在机器人领域找到用武之地。而郎咸朋的创业路径,正是将这些结构化、流程化的智驾工程能力,从一个”四个轮子的智能体”迁移到一个”两条腿的智能体”上。

当然,这种迁移并非没有挑战。机器人面临的环境复杂度、交互非确定性、物理接触的柔顺性、以及电池与热管理带来的续航约束,都远超车载场景。没有方向盘和刹车的安全冗余,机器人必须拥有更强的小脑协调和本体感知能力。换言之,智驾积累的是”大脑”与”眼睛”的经验,而机器人还需要”小脑”和”身体”的深度参与。

但这恰恰是郎咸朋认为的行业窗口期。当前市面上大多数机器人团队由学术派或AI算法背景的人主导,他们擅长模型推理、行为生成,却往往低估了量产制造、成本控制和供应链整合的难度。郎咸朋带着一套被百万辆汽车验证过的工程化打法入场,在起点上已形成了某种不对称优势。

机器人产业的”量产拐点”或已临近

郎咸朋的判断并非孤立的一家之言。过去两年,全球机器人赛道经历了从概念炒作到场景探索的剧烈洗牌,资本开始向具备明确商业化路径的团队集中。特斯拉Optimus持续迭代,国内多家头部厂商也在加速推进产线验证与试点应用。行业共识逐渐清晰:谁能率先实现稳定、低成本、可复制的大规模制造,谁就能在通用机器人的底座上占据先机。

郎咸朋的加入,某种程度上为机器人行业补上了一块长期缺失的拼图——来自车载智驾赛道的工程化思维。不再执着于单一灵巧动作的炫技,而是着眼于”每一台都靠谱”的系统能力;不再以demo视频作为融资依据,而是以产线良率和交付节点作为里程碑。这套打法如果验证成立,可能将把机器人量产的时间表大幅提前。

当然,机器人的终局远比智能驾驶更漫长。导航的栈道已经铺好,但执行器的百花齐放、数据闭环的规模积累、垂直场景的盈利模型,依然需要数年乃至更长时间的摸索。郎咸朋看重的,是那个确定的方向,以及他手中那张经历过百万元量产考验证书的方法论门票。

从智驾到机器人,他的这次转身,或许不只是个人的职业选择,更是整个智能体产业进入”工程化下半场”的一个明确信号。